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樱子的第48个招募电话

发布时间:2016-05-23 11:02 编辑:州中心血站

樱子是一名中心血站的护士,因为名字里有一个“ying”声字,含羞一笑,双颊绯红如趁季的樱桃,大家就索性叫她樱子。她白白的皮肤,瘦瘦的身形,有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,从基层医院调入血站有十余个年头了,在血站的体采科、机采科几个一线业务科室,已经轮转过好几个圈了。这次,在站里的竞聘上岗中,如愿、也众望所归的成为机采科的主任,说是主任,其实就是几个人的班组长而已,除了负责排排班,上传下达之外,还多了许多杂七杂八的差事,值班上班与之前一样,跟着一帮小姐妹一起轮番倒,管他呢,豆包也是干粮,大小也算是干部嘛。听着小姐妹和捐血志愿者,“吴主任吴主任”的叫,她温柔的语调里,兀自多了一份清亮,轻盈的步子跑的更快了。

每年的冬天,或许是畏惧凌冽的寒冷吧,自发去往献血屋的捐血志愿者,都比平素少了几成,而病魔无情,临床的用血需求却不见减少,特别是,大学寒假期间,捐血的生力军星散山乡,城市医院的“血荒”尤其突出,这不,A型血库存告急、B型血库存告急的文告与倡议,已经在日报、晚报上发布几次了,仍然不能解决病患用血求存的倒悬之急。在政府的干预和斡旋下,血站频频将捐血车驶往各个乡镇,以干部为主的志愿者们也纷纷卷起袖子。每当下乡,血站一众人员,也不分这科那科了,基本上全体出动,只希望血量库存的红线变蓝。

农历小年这天,一大早,原本负责招募与采集血小板工作的樱子,就带着一个小组奔赴近100公里的黄金洞镇采集全血,得益于那个现场督办的颜姓领导亲身垂范,捐血者踊跃络绎,直到薄暮时分,他们才踏上归程,回站后,是例行而严格的登记核对、入库冷藏等程式。午夜临近,樱子素来轻盈的步子,像一对灌满了铅的棒槌,才拖着几近虚脱的身子回到家。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,樱子囫囵地抹一把脸后,就一头栽进了被窝。

睡梦中,永不关机的那部值班手机急切地响起,民大医院一个危重病人出现DIC(弥散性血管内凝血),生命垂危,急需及时输注血小板。樱子一轱辘爬起来,匆匆套上衣裤,在深夜幽玄的月色下,在浸着寒霜的薄雾里,急急地赶往血站。

血小板的采集,一般是提前2-3天遴选、预约志愿者,急诊急需,临时在备案的志愿者团队中征集合适的捐献者,是一件最令机采组头痛的事,况且,是在这寒冬的深夜。樱子顾不得想这许多,稍稍的平复一下情绪后,摊开志愿者名册,筛选出一批适宜志愿者,再次镇静情绪,调整出惯常的轻柔语气,开始逐个拨打那一串串的数字。老赵-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,钱姨-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,小孙-哦、抱歉、我在出差,李姐-我这两天身体不适……一个、二个、三个,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樱子的希望,燃起又忽落,已经徒劳无功地拨打47个志愿者的电话了。

樱子将志愿者名单翻到新的一页,心里暗暗祈求,这次能够成功。毛雨先生,一个两次无偿献血金奖获得者,就是他了。第48个志愿者的电话终于接通,电话那端传来嘟嘟噜噜的声音,樱子耐心地复述着已经讲过47遍的话,毛先生终于从梦境中清醒,得知樱子的意图和窘况后,这个憨直的男人爽快地答应马上赶来救急。正当樱子暗自庆幸之时,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声:是哪个妖精唛,深更半夜的,去,去什么去!樱子落下的心,又悬吊起来。她知道,一定是这位大嫂误会了,因为,类似的醋意毁坏一桩善缘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
樱子落寞地擦了一下额头上,不合时宜渗出的汗珠,用已经凉透的茶水,润了润燥热的唇舌,准备打起精神,再次拨打下一个电话。此时,毛先生拨回了电话,传来他爽朗的哈哈笑声,他说,他马上自己驾车过来,而且还要带着她的妻子——芳姐,来看看深夜来电的“小三”,他让樱子做好采集血小板的前期准备。

毛雨先生的这个电话,仿佛一股暖流,瞬间氤氲了机采室的每个角落,充盈了樱子的心,樱子的眼角,不由泛起一丝泪花。作为一名血站工作人员,经过自己不懈的努力,克服其他人难以想象的困难,能够将高尚的无偿捐血者与苦难的受血者连接在一起,这一刻,一切的付出,似乎都有了完美的答案,无偿献血工作,连接你我,职业的自豪感和幸福感油然而生;内心也在一万次地感谢,那些“捧出一颗心来,不带半根草去”的无偿献血志愿者。

毛雨先生和芳姐如约而至,消毒、穿刺、抽取全血、分离血小板、回输……在毛先生稔熟的配合下,捐血过程轻车熟路地进行着,芳姐时不时揉一揉丈夫的肩、捋一捋丈夫的发,她看向丈夫的爱怜的目光里,也充满了不曾有过的敬慕和理解。

晨曦初露,毛雨夫妇走出血站的大门,芳姐将她的粉红围巾挂到丈夫的脖子上,挽住丈夫的胳膊,走进对面的早餐店。老板,来两碗牛肉面,一碗多放点牛肉;哦,再加一碗,另加一杯豆奶,打包,送到对面血站二楼去!芳姐大声地说。

2016年5月19日星期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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